那个曾经动乱的车臣11年后变成了什么模样?带你实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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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2年至2009年车臣地方独立势力与俄军方进行了长达近20年的车臣战争,叶利钦一度为第一次车臣战争的失败而蒙羞,直至普京执政时期,在吸取了前一次车臣战争的教训下,利用大规模军队的优势才将车臣战争真正平息下来,但时不时的暴恐活动与外国人质绑架事件又让俄政府头疼不已,而最有名的当属2006年莫斯科地铁爆炸案。

对车臣的战争是俄罗斯自苏联解体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前后伤亡的士兵及平民近30万,车臣首府格罗兹尼城区99%的建筑被毁。2009年的车臣战争虽然得到最终平息,但长久的战争带给车臣的却是满目的创伤与平民妻离子散,背井离乡的噩运。而在车臣战争被最终平息11年后的今天,车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呢?最近,笔者有幸探访了这个饱受战乱的车臣共和国,并通过实地的行走感受到了今天车臣的现状与局势。

直至小卡德罗夫上台,车臣才完全进入稳定且有序的重建工作当中。今日车臣的首府格罗兹尼街道完全是一派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景象。市区的中央是以现今车臣总统小卡德罗夫命名的清真寺,清真寺华丽而又气派,每到夜晚清真寺会闪烁着无比耀眼的灯光,清真寺门口的音乐喷泉从晚上日落开始便会一直随音乐舞动到深夜。

以今日总统命名的清真寺已经成为了今日车臣的地标性的建筑,在格罗兹尼街头处处都可以买到和清真寺相关主题的纪念品。但在10年前,在车臣战争的摧毁下,格罗兹尼的城区所有的建筑几乎被毁于一旦,而今天在格罗兹尼街头我们已经很难寻觅到超过10年以上的老建筑,全新的商业区、写字楼、高档的住宅区,甚至在这里可以找到营业至深夜的快餐店,如今格罗兹尼城已俨然变成了一座装点一新的新城。据统计每年俄罗斯政府会给车臣共和国拨款百亿卢布资金,用于城区的重建与政府公共设施的开支。

对于早年车臣的治安,在2008年出版的旅游圣经longly planet(孤独星球)车臣这一栏的旅游资讯中给出的建议竟然是空白的,原因是车臣地方分裂势力经常会对外国人进行绑架,因为绑架外国人是车臣要挟俄政府的最后方法,建议不要轻易前往。

格罗兹尼甚至一度被一些旅游杂志评为“世界上最糟糕且最危险的城市”之一,但11年的光阴让这里从“最糟糕”的城市变为了全俄罗斯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治安的大力改善,促使格罗兹尼的夜生活也变得丰富起来,即使是深夜格罗兹尼街头也依然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而这一切的努力,今天的车臣人都归功于他们的总统小卡德罗夫。

在街道的两边分别挂着俄罗斯总统普京和车臣总统卡德罗夫头像的旗帜,在夏日高加索热风的吹拂下相互呼应。自2007年小卡德罗夫上台以后,这位车臣总统就开诚布公的表示了对普京总统的友好与忠诚。作为俄罗斯一部分的车臣共和国开始与俄政府保持极为密切的关系,虽然会出现零星的活动,但车臣局势自小卡德罗夫上台以后一直都是处于较为稳定的状态。

小卡德罗夫自称“高加索强人”,早年间在达吉斯坦共和国(车臣的近邻)求学,其人做事雷厉风行,做事风格强硬,同时也是一个典型的伊斯兰教徒。小卡德罗夫早年间跟随父亲老卡德罗夫一起反俄,到现在成为一位典型的亲俄派总统,不得不说政治人生的政治轨迹在这近20年的车臣战争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虽然其自身争议点较多,但车臣民众一直很尊崇这位总统,除了在街头挂着小卡德罗夫的旗帜外,在街头的雕塑涂鸦、楼房外形的主题绘画都充斥着这位总统的人物头像。

在小卡德罗夫当政期间,车臣的重建活动也在近十年的时间里得到了有序进行。同时在武装权方面,俄罗斯军方并没有直接收缴车臣的所有武器,普京允许小卡德罗夫可以有一支自己的地方武装部队,且人数达到上千人之多。

所以在车臣街头会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俄军方的武装人员会在车臣街头不时的巡逻,而相隔不远的位置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车臣共和国自己的地方武装力量。这在目前现有很多的争议地区是难以实现的,比如印控克什米尔。

这个问题其实在今天的俄罗斯是非常敏感的,笔者在走访俄罗斯北高加索地区曾经问过好几个当地的人,一个在车臣的近邻印古什共和国(曾因受到车臣战争的鼓舞,一度也想独立),当问到是否支持车臣独立的这个话题上,很多人会直接摇摇头说不支持。

在从印古什首府纳兹兰前往格罗兹尼的路上,我也有机会询问一个车臣朋友,他说:“作为一个车臣人都希望未来能继续谋求独立,无论谁当总统。同时现在的车臣人民现在更期盼和平,因为谁都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但普京执政期间对车臣的软硬兼施政策在最近十年发挥到了极致,一方面普京对车臣极端恐怖势力进行毫不留情的,另外一方面又实施大量的资金援助与怀柔性的软文化来安抚车臣人民的内心。

在今天新建的车臣博物馆表现的尤为明显,在博物馆内没有出现过分介绍俄罗斯与车臣历史渊源的展览,反而更加突出两次车臣战争对车臣人民所带来的伤害与痛苦。在博物馆外是一座修缮一新和前总统老卡德罗夫有关的纪念馆。

相较于追求独立,乌克兰今天的车臣人更加渴望的是和平与宁静。在距离城市北郊的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和平公园,当地的车臣人每到纪念日都会来这里献花,以表示对十年前车臣战争伤亡亲人与朋友的哀思。

在今天的车臣还有一个更加有意思的现象,和俄罗斯其他联邦对外来游客的冷淡相比,车臣人对外来的游客总是抱有极大热情。无论你走到何处,今日的车臣人民都会很热情,并且露出最质朴的笑容和你握手,然后借助谷歌翻译与蹩脚的英语与你交流,邀你合照。

一个民族最宝贵的不是他永远保持最初的质朴,而是在经历了无数次战争的摧残之后,依然能够保持他们最初质朴的微笑,依然对这个世界保持着最初的好奇心,我想这就是一个民族最难能可贵的精神财富。经历了11年重建的车臣,虽然依然保有独立的念头,但是他们更加懂得和平的来之不易,我想这就是今日车臣真正的样貌。

2. 孙超:《俄罗斯联邦民族-国家建设与分离主义的消弭》,《俄罗斯研究》20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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